九三楷模事迹展播② 毛继祖

发布日期:2017/4/13 16:54:01     浏览次数:4513

在青海民族大学的藏药教研室和试验室里,师生们常常会见到一位仍然忙碌于藏药博士研究生培养和学校科研的耄耋老者,他就是青海民族大学“终身教授”毛继祖。

今年已81岁高龄的毛继祖,1956年以大学第一号证书毕业于西北民族学院语文系藏语专业,作为“天之骄子”分配到北亰民族出版社,准备为祖国的民族出版事业发挥自己的特长。但在1958年,当他了解到国家在民族地区特别需要藏语教师的情况后,积极响应支援边疆的号召,只身调入青海民族学院编译室。

 

从那时起,风华正茂的他从政治理论教材的藏语编译开始,走上了编译、教学、藏医学研究的漫漫之路。他是学生的良师益友,是优秀民族文化的自觉传承者和创新者,也是藏医药古籍翻译的奠基人和拓荒者。他犹如一棵扎根于民族教育和藏学研究的长青树,默默的开枝散叶,没有浮躁,没有奢望,结下了磊磊硕果。

他曾将《格萨尔》资料装入一口锅中隐藏

藏族民间文学多数是以口头流传的形式存在和发展起来的,其中《格萨尔》代表着古代藏族民间文化与口头叙事传统最高成就。 

上世纪六十年代,青海发现珍贵的《格萨尔》木刻本和手抄本,毛继祖跟随研究专家徐国琼多次下乡搜集、整理和翻译《格萨尔》资料。但不久“文化大革命”将《格萨尔》打成大毒草,《格萨尔》珍贵的手抄本、木刻本统统化为灰烬。毛继祖怀着忧患的文化情结、拯救历史的担当,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微弱之力使这部史诗薪火相传,他冒着生命危险将手头所有资料装在一口大钢精锅中,上面盖上食物,让妻子辗转带回甘肃老家保护起来,一直保存到改革开放。

在下乡搜集调查《格萨尔》时,毛继祖发现整个藏区的地名翻译混乱、不规范,他赶紧利用业余时间,和同事温存智一起收集整理了所有藏区的地名,完成的《青藏高原地名录》在1978年第一届全国科学大会上荣获大会奖,并被国家图书馆收藏。

1978年11月30日,青海正式召开《格萨尔》平反大会,文革时“《格萨尔》是大毒草”在全国的流毒甚广、影响很深,从说唱艺人到研究工作者依然心有余悸,但毛继祖知道将《格萨尔》翻译为汉文大有讲究,必须花费大量精力认真研究,没有时间可以拖延。他每天一遍一遍的研读、翻译和修正,感知原作精神,使译文既流畅精准,又能保存原有风味。从1982年到1985年短短3年里,他就在全国史诗研究学术大会上发表了长篇论文《岭•格萨尔与〈格萨尔王传〉》;主编的藏文版《格萨尔•阿札玛瑙国》是他80年代文学代表作,曾获得青海省建国四十周年优秀成果奖,同时还在相关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十多篇。

除了《格萨尔》,他还热衷于搜集、整理和翻译其它藏族文学作品,常有精品力作发表在各种核心刊物上,收录到国外文集中,并获得省内外哲学、社会科学和图书类的奖项,不胜枚举。他对《格萨尔》等藏族文学作品的抢救、发掘和翻译所做的不懈努力,推动了《格萨尔》等藏族文化遗产走出藏族聚居区的进程,向全世界传播了有价值的中国故事和中国精神,也促进了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拉近了各民族之间的情感距离。

2004年,毛继祖被中国译协授予 “优秀翻译工作者”荣誉称号。2015年,他作为60年来对青海文艺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专家,受到省文联特别表彰,这是对他唱响爱国主义主旋律,为促进各族人民团结进步做出突出贡献的高度评价和充分认可。

“我崇尚科学精神,就加入九三学社吧”

随着时代的变迁,毛继祖从政治理论翻译转型到文学翻译,文革时经历的一件事,又促使他不畏艰难地走上了藏医药研究和科技翻译之路,并经过三十余年锲而不舍的努力,敲开了广博深奥的藏医药之门。

当时,解放军第四医院的一位军医在牧区为一位牧民治好顽症后,牧民将一收藏多年的长条经书,郑重地送给军医,并嘱咐是一本非常好的藏医书,希望对他有帮助。军医如获至宝地背着经书,辗转到兰州找人翻译未果,又背回西宁,找到刚恢复教学的青海民族大学。毛继祖是当时校编译组组长,军医央求他们进行翻译,但因没人懂藏医,致使翻译难以进行。当时军医很失望的背起经书走出校院的身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为自己会藏语但却看不懂一本藏医书而惭愧,默默地下决心要学习和研究藏医学。对只会藏语而没有任何医学基础的汉族年轻人来说,困难可想而知,但他硬是从认识每一位藏药开始学海的苦行。

他先利用假期坐班车到离西宁200多公里外的黄南州,在当地藏医诊所尽可能多的搜寻和索要药材,然后包成小纸包,注上向藏医请教的药材藏文名字,收集了近500种药材后送到西宁的相关机构,以期鉴定出各类药材的中文名字,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受当时条件的限制,两个月后,只翻译出十几个药名,而且大都是如花椒、桂皮之类的调料名字。

后经多方努力,得到了省卫生厅、黄南州等地懂藏医药的多位专家帮助,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把几百味藏药的中文名字对上。这时,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也开始研究藏药材,他如鱼得水,熟记各类藏药材的汉藏文名字后,就开始研读藏医药古籍。

不知多少个夜晚,毛继祖伴着高原习习的清风. 在昏黄的灯光下,勤耕笔缀,可谓一头扎进藏医药古籍的海洋,吮吸着藏医药知识的甘露。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有人劝其加入民盟等党派,他了解到爱国、民主、科学是九三学社的特质和精髓后,说到“我是从事科研工作的,我崇尚科学精神,就加入九三学社吧”。并把“民主与科学”作为一生的精神追求和心灵归属,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藏医药古籍文献整理研究中。

在80和90年代,毛继祖首先选择了历代影响深远、基础性强、学术价值较高的《晶珠本草》、《四部医典》和《月王药诊》等几部经典著作进行翻译。

他主译的《晶珠本草》是历代藏医药书籍收载药物数量最多,比李时珍《本草纲目》收录的药物还多423种。过去因缺乏系统调查,传统的中医本草学又很少记载,藏药材基源的认定,品种的鉴别,主治功能的印证,都需要做深入研究。毛继祖以他的藏文、文史、社会学知识,以及日积月累的藏药学知识,完成了我国第一部汉译《晶珠本草》。由中央民族出版社、上海科技出版社两家分别出版的《晶珠本草》,获1988年国家新闻出版署主办的第四届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二等奖,1991年首届全国优秀医史文献图书及医学工具书铜奖;1987年由毛继祖带领的四人译注班子汉译、注释和鉴定完成的《四部医典》,是至今仍为藏医、蒙医药人必读的经典著作,,并且由于以白话文形式译出,还可与北京1983年版的偈颂体译文互相对照。合译的藏医典籍名著《月王药诊》是现存最古老的一部理论、实践和藏药齐备的藏医药经典著作,1993年由甘肃民族出版社出版,获得全国少数民族优秀图书提名奖。当年,在藏本草研究领域,经过毛继祖和他的工作班子的认真整理和积极探索,对藏医药基源形态、功能主治、临床应用等方面的汉译和综述等水平居于领先地位。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1993年退休后,毛继祖想自己可以有更多时间系统地研究藏医药,为汉藏医药文化的交流架起更多桥梁。他将精力集中在从八十年代就断断续续翻译的《四部医典》的权威性标准注释本《蓝琉璃》上。《蓝琉璃》是藏医药典籍中学术价值极高、翻译难度极大的经典巨著,长期以来没人敢涉足,虽在我国曾出版过藏文版和蒙文版,但没汉文版问世。毛继祖耗费20年心血后,一直到2012年才和卡洛、毛韶玲译校完成和出版《蓝琉璃》汉文译本,为医药工作者参考阅览提供了便捷。

接着他集中撰写编译出版了《雪域藏医药精粹丛书》、《雪域养生秘典》、《基处藏药炮制学》等藏医药书籍丛书。在系统文献研究及考证基础上,对《医学四典》、《晶珠本草》、《月王药诊》等旧版译本中误译、错译、漏译之处进行了全面修订完善后,汇集成《藏传医药经典丛书》。该丛书在2013年获得国内藏学研究领域的国家级奖项中国藏学研究珠峰奖等奖项,对藏药材的考证、规范化和标准化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今年又是丰收之年,他主持编译的藏汉对照、图文并茂的《度母本草》、《妙音本草》、《宇妥本草》和《药名之海》四种藏药古典古本就要出版发行,同时他又将目光聚焦在青藏高原丰富多彩的藏药材开发利用上,潜心于藏药方剂的继承和研发,旨在让藏医药古籍之甘露飘散四方,为人类的健康服务。

看着已是80多岁高龄的毛继祖,你会深刻地感受到,他就像那些与严酷冰雪和强劲疾风作顽强斗争的高原植物一样,具有勃勃的生命力,给人以激励,给人以奋斗的力量。(程颐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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